在人工智能領域,一個看似與AI無關的英文單詞“Harness”正成為行業焦點。這個原本指馬具或駕馭的詞匯,如今被賦予新的含義——在AI Agent時代,它代表著一種核心的基礎設施概念,預示著萬億美金規模的市場機遇。
“Harness”在AI語境中的流行,源于Anthropic等公司對AI Agent基礎設施的構建。從上下文管理、工具調用到記憶、護欄和編排,這些圍繞AI Agent的技術組件被統稱為“Harness”。它不僅是一個技術棧,更是一種新的工程實踐領域,被Mitchell Hashimoto等業內人士視為AI發展的關鍵方向。
“Harness”的流行,反映了人與AI之間關系的深刻變化。在AI Agent時代,人類與AI不再是簡單的使用與被使用關系,而是形成了一種共生式的不對稱協作。人類提供意圖和判斷,AI則貢獻能力和速度。這種關系中,Harness作為駕馭AI的工具,同時承認了能力與權威的不對稱性——AI的能力可能遠超人類,但人類擁有最終的方向決定權。
Harness的崛起,也引發了關于AI基礎設施的新思考。有觀點認為,“Harness is the New Infra”,它不僅是建構Agent的基礎設施,更是讓Agent具備自主性、同時嚴格遵循人類指令和確保安全的關鍵。與數據集不同,Harness是一個棧式結構,每一層都能孕育出獨立的公司、標準和商業模式,與云計算基礎設施的架構高度相似。
在AI Agent的構建中,基座模型與Harness的結合被視為核心。基座模型提供原始能力,如推理、生成和理解,但它是靜態的、被動的。而Harness則提供結構、方向和約束,將無限的可能性轉化為有限的、有目的的行動。這種結合使得AI從一個被詢問的對象轉變為一個去行動的主體。
Qwen團隊前技術負責人林俊旸在近期的一篇長文中,深入探討了AI從“推理思考”向“行動思考”的轉變。他指出,隨著AI Agent的興起,訓練對象已經從模型本身擴展到整個系統。在這個過程中,Harness不僅是Agent運行時的基礎設施,也是訓練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在Agentic RL的閉環中,環境產生反饋信號,驅動策略更新,進而改變Agent行為,而這一切都離不開Harness的支持。
林俊旸的觀點得到了業界的廣泛認同。他的文章不僅從訓練側證明了Harness的重要性,還揭示了Harness在AI Agent訓練和推理兩端的不可或缺性。這種系統層的基礎設施,才是真正意義上的“infra”,即Harness。
隨著Harness概念的興起,一個萬億美金的創業賽道正在形成。Harness內部可以拆分為多個核心模塊,包括上下文工程、記憶系統、工具接入、技能封裝、護欄與權限、評估與反饋以及編排與狀態管理。這些模塊中,每一層都有創業公司在探索,形成了豐富的生態系統。
在判斷Harness賽道的好壞時,核心標準在于模塊解決的是“模型能力問題”還是“系統設計問題”。前者可能被基座模型吞掉,而后者則具有持久價值。例如,工具接入和技能封裝層離模型太近,模型廠有極強動機收編;而護欄合規和評估可觀測性則天然需要第三方獨立性,這些領域孕育著巨大的商業機會。
據預測,到2030年,Harness作為AI Agent基礎設施層的估值空間將達到數千億美金。如果將模型廠內嵌的Harness收入也算進來,整體估值空間更是高達數萬億美金,相當于今天整個云計算基礎設施層的市值總和。
在這個萬億美金的市場中,Anthropic正成為規則的定義者。從推出MCP標準協議到構建Claude Code等Harness產品,Anthropic在Harness生態的繁榮中扮演著關鍵角色。其商業模式不僅依賴于模型本身,更依賴于模型周圍那套Harness的質量。這種定位使得Anthropic在AI Agent時代具有獨特的競爭優勢。
Anthropic通過協議生態的建設,鎖定了開發者的心智和工具鏈。其推出的MCP協議成為事實標準,吸引了眾多工具和模型接入。同時,Anthropic還通過投資Harness方向的創業公司,進一步鞏固了其在生態中的地位。這種策略使得Anthropic在AI Agent時代具有更強的控制力和影響力。
然而,對于中國的AI創業者來說,跳出Anthropic的手掌心并非不可能。隨著中國AI技術的不斷發展,建立平行的生態體系成為一種可能。在這個過程中,Harness作為AI Agent基礎設施層的核心概念,將繼續引領行業發展的方向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