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十年最堅定的“超級買家”,開始拋售黃金。
“囤金大戶”土耳其央行在短短兩周內大幅動用黃金儲備:3月13日當周減少6噸,3月20日當周再減少52.4噸,合計接近60噸。

這個數字的沖擊力在于對比——同期全球黃金ETF流出約43噸。
過去十年,土耳其是全球最積極的黃金買家之一,其領導層長期致力于降低對美元資產的依賴。
根據世界黃金協會的數據,截至1月底,土耳其央行持有603噸黃金,價值1350億美元。
受土耳其和海灣國家的拋售黃金影響,市場擔憂全球央行購金潮終結,機構拋售引發恐慌。
回顧歷史,黃金被視為避險資產,但此次中東緊張局勢爆發后,黃金卻遭遇史詩級拋售。
黃金歷史經驗的失靈,直接導火索是美元實際利率走高,根本原因在于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中,黃金從避險屬性變成了交易擁擠的風險資產屬性,在戰爭爆發后,市場參與者賣出黃金兌現,以應對潛在的流動性危機。
業內有觀點認為,黃金過去幾年的強勁上漲,很大程度上源自各國央行在俄羅斯資產被西方凍結后,紛紛將外匯儲備從美元轉投黃金,這一舉動又引發了市場跟風盤的跟進。
市場人士表示,關鍵懸念在于,目前還有多少買家需要退出,仍不得而知;如果作為結構性買盤的央行也轉為拋售,黃金在重新企穩前,恐怕將經歷更為漫長的調整。
黃金下跌之際,知名分析師張憶東則是給出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視角。
他直言:“現在4000多美元/盎司,是戰術和戰略機遇期。”
張憶東的核心邏輯,總結為六點:
第一,黃金牛市的根本邏輯,不在利率,也不在美元。
“黃金牛市邏輯不在美元,不在美國實際利率。黃金定價邏輯是國際金融秩序重構的確定性溢價,是確定的。國際秩序、金融秩序、美元都開始走下神壇,國際金融秩序重構在加速。”
第二,石油美元體系,正在松動。
“最近美國國債拍賣遇冷,兩年期、十年期收益率偏高,拍賣遇冷。中東土豪在考慮問題。1974年第一次石油危機后,美國和沙特達成不可動搖協議:美國提供軍事安全保護,沙特賣油的錢買美國國債,石油交易只用美元計價結算。
但這場戰爭下來,美國保護不了沙特、阿聯酋等歐佩克國家,石油美元根基動搖了。
短短三個月過去,截止三月底,沙特賣給中國的油,人民幣結算計價達40%,翻倍。”
第三,短期下跌,是交易問題,不是趨勢問題。
“過去兩周油價漲、美元漲,黃金反而跌。一是年初黃金獲利盤太大擁擠,拋壓;二是石油美元神話沒打破,慣性思維,美元反彈黃金遭拋壓。
這種短期交易未必長期正確。短期市場先生有暴躁、貪婪、恐懼,但長期理性看,黃金本質在哪?”
第四,黃金本質是對主權信用的對沖。
“這輪黃金走強本質是對國際金融秩序重構的終極矛,是對全球主權信用的對沖,這是貨幣本質。黃金天然是貨幣。
5600美元/盎司時,全球黃金總市值40萬億美金,而IMF統計,2024年底美國聯邦政府債務加地方政府債務共40.95萬億。5600美金/盎司只對沖了美國國家政府債務。”
第五,從全球視角,黃金空間仍在。
“黃金牛市邏輯是對沖主要經濟體主權信用風險,包括歐盟、美國、日本、英國、G7,甚至G20。從這個維度,5600對應40萬億美金,而全球G20主權債務遠超100萬億。”
第六,真正的風險,是流動性危機。
“所以黃金無論戰術還是戰略上,現在都是好時機。除非小概率事件發生——戰爭延續到半年,高烈度延續到9月甚至年底。
如果那樣,全球危機下流動性沖擊,黃金也扛不住。
金融危機下,黃金最多在流動性沖擊極端時有短期踩踏,一旦流動性緩解,又會起來,像彈簧,壓力越低彈力越大。”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