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澤天與劉嘉玲的播客對談上線后,迅速在網絡上掀起熱議。這場對話不僅讓章澤天以內容創作者的身份進入公眾視野,更讓視頻播客這一形式再次成為焦點。她在播客平臺“小宇宙”推出的個人節目《小天章》,以及同步發布在小紅書的視頻內容,短短時間內吸引了近40萬粉絲訂閱。這一現象并非孤立,楊天真、羅永浩、陳魯豫等公眾人物近年來紛紛涉足視頻播客領域,推動這一形式從音頻圈層向更廣泛的內容市場滲透。
視頻播客的興起,與公眾人物重塑個人形象的需求密切相關。以章澤天為例,過去她的公眾形象多與劉強東、京東相關,而此次通過播客分享生活思考,展現了更立體的自我。媒體研究人楊一透露,章澤天兩年前就曾考慮制作視頻節目,但最終選擇播客這一兼具深度與溫度的形式。對于渴望突破固有標簽的公眾人物而言,視頻播客的低門檻和強互動性,成為表達自我的理想載體。陳魯豫的《慢談》在B站上線三個月即獲得55萬訂閱,魯豫與易立競、章小蕙等嘉賓的對話片段在社交媒體廣泛傳播,甚至帶動其早年訪談內容“翻紅”,印證了這一形式的傳播潛力。
平臺對視頻播客的扶持,進一步加速了其商業化進程。小紅書和B站早在2024年便推出“播客主播扶持計劃”,通過現金補貼、流量傾斜和AI剪輯工具等資源,降低創作者門檻。數據顯示,2025年第一季度,B站視頻播客的消費時長達259億分鐘,同比增長超270%,用戶規模突破4000萬。平臺的推動不僅擴大了受眾基礎,更吸引了汽車、數碼、奢侈品等中高端品牌的關注。益普索報告指出,2025年播客聽眾中,45%分布在一線及新一線城市,65%月收入超8000元,這群對優質內容有付費意愿的消費者,成為品牌方爭奪的目標。
視頻播客的商業價值,體現在其多元化的盈利模式。相比音頻,視頻形式為品牌提供了更豐富的展示場景。例如,喜馬拉雅的《行走的思考》通過對話運動員,自然引入運動健康險的討論,實現冠名商太平洋產險的品牌植入。羅永浩的《十字路口》與理想汽車創始人李想的對話,不僅提升了李想的個人影響力,也讓理想汽車的形象更立體。據媒體報道,羅永浩的視頻播客贊助費已達百萬量級,而B站上一些中小UP主如“核電波”,單月商單轉化也達數十萬元。這種“內容+商業”的融合模式,讓視頻播客成為品牌營銷的新陣地。
然而,并非所有入局者都能收獲成功。津津樂道播客創始人朱峰透露,部分品牌方因視頻播客成本高、效果不及預期,寧愿支付違約金也要終止合作。他指出,視頻播客的爆款邏輯與音頻不同,內容質量或主播影響力缺一不可。羅永浩的成功更多源于其個人熱度,而非視頻形式本身。沒有IP加持的品牌方若想通過視頻播客突圍,需在內容打磨上下功夫,而非簡單復制對談模式。例如,陳魯豫的《巖中花述》與章澤天的《小天章》雖由同一家機構制作,但前者依托魯豫的訪談經驗,后者則依賴章澤天的個人魅力,均體現了內容差異化的重要性。
視頻播客的崛起,也引發了行業對內容形態的討論。頭部科技播客《亂翻書》主理人潘亂認為,視頻播客可能成為下一代核心商業媒體,其低邊際成本和高杠桿效應適合專業創作者。但也有觀點認為,視頻播客本質是中長視頻,制作邏輯與音頻截然不同。多機位拍攝、燈光、后期等成本翻倍,且對主播的鏡頭表現力要求更高。播客《給女孩的商業第一課》主理人斯斯嘗試直播對話視頻化后發現,用戶難以持續觀看超一小時內容,視頻播客需具備敘事節奏和爆點設計。朱峰進一步指出,除非內容涉及硬件拆解、實地探訪等必須用畫面展示的場景,否則視頻化可能暴露主播形象短板,反而削弱傳播效果。
目前,音頻平臺“小宇宙”上的頭部主播開始為其他平臺的視頻節目引流,但音頻創作者是否會大規模轉向視頻仍存疑。B站、小紅書等平臺通過視頻播客吸引用戶,是否會分流音頻平臺的流量,改寫中文播客市場的競爭格局,成為行業關注的焦點。在這場內容形態的變革中,創作者需平衡制作成本與內容質量,平臺則需探索可持續的商業模式,而受眾的偏好變化,將最終決定視頻播客的未來走向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