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,OpenAI內部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高管離職潮,多位核心成員的相繼離開引發了業界廣泛關注。這場風波不僅暴露了公司內部戰略方向的深刻分歧,更折射出人工智能領域商業化與基礎研究之間的激烈碰撞。
離職名單中不乏重量級人物:研究副總裁Jerry Tworek作為GPT-4和Codex的核心開發者,曾主導o3/o1項目;模型策略團隊前負責人Andrea Vallone、經濟預測主管Tom Cunningham、首席傳播官Hannah Wong以及首席信息安全官Matt Knight等關鍵崗位領導者均選擇離開。這些元老級人物的集體出走,標志著OpenAI正面臨成立以來最嚴峻的人才危機。
據內部人士透露,矛盾焦點集中在公司戰略轉型上。以Jerry Tworek為例,這位在OpenAI效力近七年的技術領袖,其研究方案因與領導層推崇的"大模型優先"路線產生嚴重分歧而遭否決。他提出的算力與人力資源申請被駁回后,與首席科學家Jakub Pachocki爆發激烈爭論,最終導致雙方分道揚鑣。這種分歧在Sora和DALL-E團隊身上體現得尤為明顯——由于項目與ChatGPT關聯度較低,這些團隊長期面臨資源匱乏的困境。
公司運營層面的調整進一步加劇了內部撕裂。過去一年間,OpenAI陸續關停多個非LLM項目,將研發重心全面轉向ChatGPT改進。經濟預測主管Tom Cunningham在離職信中直言,公司正在偏離客觀研究軌道,轉而追求短期商業利益。這種轉變導致基礎研究人員申請計算資源時頻繁碰壁,甚至出現"非LLM研究不得申請技術權限"的潛規則。
面對質疑,OpenAI研究負責人Mark Chen堅稱基礎研究仍是公司核心。他表示公司持續投入數百個探索項目,但強調研究優先級需服務于"具有戰略價值的方向"。這種表述被解讀為對商業化路線的妥協——盡管承認產品化能帶來算力擴張和研究空間,但科研派與商業派在資源分配上的根本矛盾仍未解決。
深層次原因指向算力困境。作為初創企業,OpenAI在資源儲備上遠遜于谷歌、meta等科技巨頭。其獨特的"算力-收入"循環模式雖能形成正向反饋,但過度依賴單一產品導致抗風險能力薄弱。為維持競爭優勢,公司不得不將有限資源集中投入ChatGPT,這種"節衣縮食"的策略直接擠壓了基礎研究的生存空間。據知情人士透露,OpenAI正尋求與英偉達達成千萬美元級合作,但英偉達CEO黃仁勛私下批評其商業策略"缺乏紀律",合作前景尚不明朗。
這場內部危機恰逢外部競爭加劇。谷歌Gemini 3 Pro等新模型的推出,對OpenAI的市場地位構成直接威脅。而用戶對GPT-4o即將被淘汰的擔憂,更暴露出產品迭代帶來的信任危機。在內外交困的局勢下,如何平衡商業目標與科研初心,成為OpenAI亟待破解的難題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