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科技與汽車行業的交匯處,兩位以產品為核心的企業家正以截然不同的風格,詮釋著對極致的追求。余承東,這位華為終端BG的掌舵者,以其雷厲風行的作風聞名。他曾公開表示,對產品問題的反饋必須做到“秒級響應”——無論是深夜還是凌晨,只要發現缺陷,相關團隊必須在兩小時內給出初步反饋,24小時內提交解決方案。這種近乎嚴苛的要求,源于他對用戶體驗的執著:從AITO問界M5測試階段開始,他便親自下場“找茬”,在測試群里拋出超過200個問題,涵蓋從座椅舒適度到車機流暢度的各個細節。

余承東的“挑刺”并非停留在表面。當鴻蒙座艙系統因交互邏輯被內部質疑時,他直接在群聊中公開批評,要求團隊立即優化。這種“對事不對人”的態度,在華為內部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文化:員工們清楚,他的批評針對的是產品,而非個人能力。一位華為工程師曾透露:“余總對細節的敏感度超乎想象,甚至會因為車機按鈕的震動反饋不夠干脆而要求重新調校。”
另一邊,小米創始人雷軍則展現出另一種產品哲學。2014年,他在聯想控股內部演講時,將小米的成功歸結為“向傳統行業取經”:從同仁堂的“真材實料”到海底撈的“超預期服務”,再到沃爾瑪的“效率至上”,這些理念被融入小米的DNA。但真正體現他“強迫癥式”產品精神的,是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——馬克杯。
在近期一場直播中,雷軍回應了“為杯子開15次會議”的爭議。他解釋,這款與小米SU7 Ultra同色系的杯子,并非單純為了周邊產品而設計,而是為了還原車漆的質感與色彩。從陶瓷到金屬的材質變更,從色號到表面處理的無數次調整,背后是團隊對“還原度”的極致追求。“一個杯子尚且如此,更不用說汽車輪轂這樣的核心部件了。”雷軍說,“我們曾為輪轂設計推翻過數十版方案,直到找到最完美的平衡點。”

這種對細節的偏執,讓雷軍在造車領域獲得了獨特標簽。理想汽車創始人李想曾評價:“雷軍是這波造車老板中唯一的超級產品經理,除了我之外,只有他能做出真正顛覆性的產品。”而余承東與雷軍的共同點,在于他們都將“用戶反饋”視為產品迭代的生命線。余承東要求團隊對問題“零容忍”,雷軍則通過直播、社區等渠道直接收集用戶建議,甚至將粉絲的創意融入產品設計中。
兩位企業家的風格截然不同:一個如疾風驟雨,直指問題核心;一個似細水長流,在細節中打磨完美。但他們的目標一致——用產品說話。在智能電動汽車這場馬拉松中,這種對極致的追求,或許正是中國品牌突破重圍的關鍵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