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地利程序員彼得·施泰因貝格爾(Peter Steinberger)的職業生涯正經歷戲劇性轉折。這位曾因開發PSPDFKit而聲名鵲起的開發者,憑借一款名為OpenClaw的AI代理工具,在GitHub創下17.5萬星標的增長紀錄后,正式宣布加入OpenAI團隊。這場從獨立開發者到科技巨頭核心成員的蛻變,源于一場關于"好玩"與"顛覆"的技術革命。
故事始于2025年4月,施泰因貝格爾嘗試用GPT-4.1的百萬token上下文功能分析個人WhatsApp聊天記錄。當他輸入"這段友誼的意義是什么"時,AI生成的答案竟讓朋友潸然淚下。這個發現點燃了他的創作激情:"如果各大實驗室都在做類似項目,為什么市場上還沒有成熟產品?"于是,在11月的某個深夜,他用1小時將WhatsApp與ClaudeCode CLI對接,創造了首個能通過聊天軟件交互的AI代理原型。
這款最初名為ClawdBot的工具迅速展現驚人潛力。在馬拉喀什的生日旅行中,施泰因貝格爾發現即使網絡信號微弱,AI仍能通過WhatsApp完成翻譯、導航等任務。"就像隨身攜帶的Google",他回憶道。更顛覆性的是,這個原型允許用戶直接修改其源代碼——當施泰因貝格爾為AI添加"自我意識"模塊后,系統開始自主優化代碼結構,甚至能根據用戶反饋調整交互方式。
產品命名史折射出開發者的叛逆精神。從初始的WA-Relay到Claude's,再到引發爭議的OpenClaw,每個版本都帶著戲謔色彩。"龍蝦梗圖"的流行源于開發者對"怪異美學"的追求——他甚至將AI角色設定為"TARDIS里的龍蝦",靈感來自《神秘博士》的科幻設定。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策略,反而讓項目在嚴肅的AI圈層中脫穎而出。
商業世界的反應遠超預期。當數百萬人通過OpenClaw訂閱Claude高級服務時,Anthropic突然啟動封號行動,引發開發者社區強烈反彈。施泰因貝格爾的應對方式充滿戲劇性:他不僅將項目更名為OpenClaw,還公開接受OpenAI的橄欖枝,在訪談中直言:"很難跟純粹為了好玩的人競爭。"這種態度與其技術理念一脈相承——他認為編程將演變為"像編織一樣的創造性活動",開發者應更關注架構設計而非底層代碼。
關于AI代理的未來,施泰因貝格爾提出驚人預言:80%的傳統應用將消失。他以健身追蹤為例:"當AI能根據我的睡眠質量和壓力水平動態調整計劃,為什么還需要MyFitnessPal?"這種顛覆性思維延伸到開發模式——OpenClaw項目收到大量非專業程序員的代碼提交,施泰因貝格爾將這些貢獻戲稱為"prompt requests",認為這標志著"建造者社會"的崛起。
在科技巨頭的爭奪戰中,施泰因貝格爾的選擇頗具深意。盡管meta創始人扎克伯格親自參與產品測試,甚至與他爭論Cloud Code與Codex的優劣,但OpenAI提供的"速度誘惑"最終打動了他。"這就像給我雷神之錘",他在訪談中透露。加入OpenAI后,OpenClaw將轉型為基金會運作,保持開源特性的同時,聚焦"讓每個人都能使用智能體"的愿景。
這場技術革命也引發倫理爭議。施泰因貝格爾堅決反對AI生成內容的泛濫,他開發的代理標記系統要求所有AI輸出必須明確標注,甚至考慮為代理創建專屬社交賬號。"我們需要珍視人類的粗糙感",他說,"就像現在開始懷念錯別字一樣。"這種對技術人文主義的堅持,在他與OpenAI的合作中顯得尤為珍貴——當被問及為何拒絕商業收購時,他直言:"我不是為了錢,我他媽不在乎。"
在施泰因貝格爾的藍圖中,未來的AI代理將具備"零花錢"功能:用戶設定預算后,AI可自主選擇服務完成目標。這種模式可能催生全新的服務生態,但開發者更關注建造者精神的傳承:"蒸汽機取代了體力勞動,但人類始終在創造新價值。編程不會消失,只是形式會進化。"凌晨三點用語音寫代碼的瘋狂經歷,在他看來正是這種進化過程的生動注腳。











